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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二章 師兄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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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彧走到花辭樹面前,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,說道:“你還是太急躁了些。想要完美地把控火焰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。”

花辭樹抓住鐘彧的手,一把站了起來。雖然鐘彧已經十分年邁,但是手上傳來的力道卻出奇的孔武有力。

“是我太激進了。”花辭樹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。

鐘彧點了點頭,他走前幾步,說道:“來,再試一次。”

……

時間如白駒過隙,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。

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,花辭樹每一個日夜都待在鐘府裏,那座搖光屋早已成為了他的長時間住所。

一個能夠鍛造出武器的人,人們稱之為鐵匠;而一個能夠鍛造出足以納入品階的武器的人,人們稱之為煉器師。

花辭樹心情十分激動。因為從今天起,他可能就能夠正式成為一名煉器師了。

鐘府的正堂內,鐘彧坐在座首,花辭樹和吳雅蘭分列兩側,丫鬟們小心翼翼地將茶水端了上來,而除了花辭樹之外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
鐘彧喝了一口茶,向花辭樹說道:“不要緊張。憑你現在的本事,通過黃階下品煉器師的考核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。”

吳雅蘭接過話茬,眼角含笑地說道:“小辭樹沒見過大場面,等會那麽多人看著,不要心生膽怯才好。”

小辭樹……這就是一個月的相處之後,身為師姊的吳雅蘭給予花辭樹的稱呼。

花辭樹也不是沒有抗爭過。他記得清清楚楚,那天他氣憤至極,試圖用武力來強迫吳雅蘭改變稱呼,最終卻不了了之。

他哪裏想得到,吳雅蘭這個玄階上品煉器師,竟然在武功修為上也有極為不錯的建樹。即便在經過一個月的潛心修煉之後,花辭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武士境初期,卻還是奈何不了吳雅蘭。

保守估計,吳雅蘭至少也是同為武士境初期的強者。

花辭樹舉起茶杯一飲而盡,苦澀中暗含幾分甜味的茶水讓他感到心曠神怡。

“在煉器房裏努力了這麽多天,突然要到人前煉器,說不緊張倒是假的。”花辭樹摩挲著自己的雙手,說道,“我從來就不喜歡熱鬧的環境,就怕待會被觀眾們影響,煉器過程出現了紕漏。”

正說著,一名下人走進了正堂裏,向首位的鐘彧請示道:“鐘老,那位客人來了。”

鐘彧臉上露出了笑容,說道:“他果然還是來了麽。來,快快有請!”

等到下人離開之後,花辭樹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說道:“這個時間,鐘老您還有客人來訪嗎?”

沒錯,明明已經行過拜師禮了,花辭樹還是將鐘彧稱之為鐘老。雖然此舉多少有些不敬,但花辭樹執意認為師父這個名頭只屬於清茗子,所幸鐘彧對此也並不介意。

鐘彧不置可否,笑呵呵地說道:“等會見到了他,你就知道了。”

過不多時,當那道穿著一身白色底色、藍色鑲邊長袍的身影出現時,花辭樹驚訝地站了起來。

“大師兄?”

出現在正堂門口的,正是花辭樹那闊別已久的大師兄,清心谷大弟子,江謹。

江謹不減當初的風雅模樣,他走進正堂,臉上如沐春風,“好久不見了,辭樹。”

花辭樹還沒有從驚訝中緩過神來,他訥訥地走上前去,整個人處在一個很懵的狀態。

“怎麽,這才幾個月不見,就已經認不得師兄了?”江謹看見自己的小師弟,臉上止不住地露出笑意。

花辭樹搖了搖頭,走上前去給了江謹一個結實的擁抱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溫情過後,花辭樹領著江謹在他的身旁坐下,隨後招呼府中的下人給江謹遞上了一杯熱茶。

“大師兄,你怎麽來了?”花辭樹的眼神十分熱切,他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師兄,眼神中似乎容不下其他人了。

江謹放下手中的茶杯,正色說道:“前陣子,師父收到了鐘大師的信。”

花辭樹點了點頭,這件事情他是清楚的。當初他被鐘彧指定為弟子時,曾堅持要經過師父清茗子的同意後才能入門。為此,鐘彧親手提筆寫了一封信,交由驛使向南州城郊外的清心谷送去。只不過信中究竟寫了些什麽內容,花辭樹就不得而知了。

江謹擡起頭看向座首的鐘彧,繼續說道:“也就是在看過那封信之後,我才知道原來師父和鐘老還有著一番淵源。”

鐘彧笑呵呵地說道:“幾十年前,在益州的山川大澤裏,我和傅十三……哦,現在應該叫做清茗子,見過一面。那時候益州突然出現了一座黃帝廟,據說其中藏有了不得的寶物。在黃帝廟裏,有人得知清茗子乃是傅子皓的後輩,那些不分青紅皂白之人就此對他進行了合圍。那時候,清茗子最強的功夫可還是刀法,但他手上那柄普通的樸刀太過脆弱,不過幾十個回合,刀刃就崩壞了。”

“那會兒,我恰好在不久之前鍛造好一柄玄階中品的環首刀,由於錘煉之時足足敲擊了百下之久,我就給這柄環首刀取名為百煉刀。”鐘彧的眼神中滿是懷念,“我將這柄百煉刀借給了當時勢單力薄的清茗子。他也還真厲害,拿了百煉刀之後就如有神助,數十個人合圍於他,竟然沒有一個人活下來,整個黃帝廟裏就只剩下我和他了。”

鐘彧不無感慨地說道:“清茗子一身正氣,如今想起來還是記憶猶新。他將百煉刀送回到我手裏說,這黃帝廟裏的什麽寶物,都歸我了,如果沒有我借他這柄刀,性命都沒了,更何況是寶物呢?”

江謹的表情上也滿是讚許之意,說道:“然後,師父就毫不留戀地準備離去了。鐘老也是一腔正氣,執意將價值不菲的百煉刀塞到師父的手中,才肯承受師父給予的這番恩惠。”

光影一閃,江謹手上出現了一柄質地良好、富有光澤的環首刀,說道:“這柄百煉刀,就是出自鐘老之手。師父後來專精於掌法,這柄百煉刀就賞給了師兄我了。師弟你瞧,這刀柄的下方,還刻著‘鐘’字呢。”

花辭樹恍然大悟,苦笑著向座首的鐘彧說道:“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,鐘老您怎麽不早些告訴我?”

鐘彧哈哈大笑,說道:“這個故事,讓你的師兄來一起說,不是更好嗎?”

花辭樹登時就捕捉到了話中的含義,看了看鐘彧和江謹,說道:“所以,原來是鐘老讓大師兄來的嗎?”

江謹嘴角微微上揚,點了點頭說道:“鐘老在信中說,一個月後的今天要舉行辭樹的煉器師定級考核,如果師父或者是我沒有什麽別的事情的話,倒不如過來給辭樹你打打氣,撐撐場面。”

花辭樹頓時站起身來,似是震驚又似是期待地看向門外,說道:“師父也來了?”

江謹啞然失笑。他將花辭樹重新摁倒了椅子上,說道:“師父他老人家倒是想來,只不過身體不太硬朗,況且谷中有許多事情還需要他來操勞,一時半會離不開,就沒有到這京城來了。”

花辭樹換上一副憂愁的表情,說道:“葉昊然給他留下的傷,竟然這麽嚴重麽?”

“不用擔心。”江謹臉上露出苦笑,說道,“不過是幾處暗疾,靜靜修養些時日,總是會痊愈的。”

花辭樹這才松了口氣。心思正有些淩亂的時候,江謹突然換上一副怪罪的表情,說道:“離開清心谷這麽長時間,你小子倒是一點兒也不留戀?”

摸了摸自己的頭發,花辭樹的臉上又是慚愧,又是悲傷,說道:“給谷裏帶來了這麽大的災難,我就是再掛念你們,也沒有顏面回去。”

江謹突然不覆此前儒雅的作風,他賞了花辭樹一個重重的板栗,說道:“顏面,顏面,這東西能吃麽?你可知道這些日子,沒有了湘靈和你,我與師父是多麽不習慣、多麽傷心嗎?”

花辭樹摸著自己的腦殼,疼得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。但是向他說教的是大師兄,花辭樹哪裏敢有反抗的念頭,只好委屈地說道:“那我突然去到了鳳邳城,隔著十萬八千裏的,一時半會也回不去嘛。”

江謹擡起手作勢就欲再敲一下,待看到花辭樹一副害怕的模樣才把手收了回來,說道:“還敢嘴硬。我可跟你說好了,等到春節的時候乖乖回到谷裏,不然師兄可要生氣了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說著,花辭樹擡眼看了一下坐在他對面欲言又止的吳雅蘭,一拍腦袋,說道:“大師兄來得突然,我剛才高興得禮數都忘了。鐘老我就不向你介紹了,這邊這位是當朝兵部尚書的閨女,我的師姊,吳雅蘭。”

吳雅蘭不由向花辭樹翻了個白眼,嘀咕道:“就不能不加‘兵部尚書的閨女’這個前綴麽?”

她站起身來,向江謹伸出手,說道:“幸會。”

江謹沒有絲毫怠慢,他握住吳雅蘭伸出的小手,嘴角含笑說道:“清心谷江謹,幸會。”

武林世界裏總是充斥著沖突感。對於平輩之人來說,握手是最為常見的禮儀了,這若是放到華夏現實世界的古代中,反而是一個不吉利的動作。

兩只手輕輕一握,就十分自然地松開了。江謹和吳雅蘭的目光在空中交匯,碰撞出陣陣火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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